獻給在聚會裡沉默的自己
又是一個與認識的人相聚於餐桌的晚上。
並非熟悉的餐廳,或者親近的友人,而是與一群正要開始認識或深交的人們因為課堂上的緣份在這個日蝕牡羊的日子裡聚在一起。
大夥們的餐點很快就送上桌了,唯獨我的遲遲未到。在這個眾人忙著或吃或聊,而我獨自等待的空檔之中,我陷入了思考,沉思找上了我。我的沉默在眾人忙碌且歡快的交談聲中格外明顯,像是一個再明顯不過的空白鍵,在華麗的篇章中顯得突兀且惹眼,連我自己都注意到了,我沒有話想要說,我與沉默同在。
過去總是習慣性的責備自己,用世俗的「不合群」標籤貼在自己身上,好像我上了一天課的勞累使得我不想說話分散更多精力還不夠,還需要在那樣的場合裡說出更多,讓自己所剩不多的電量直接歸零。
回到家以後我進行了一番自我辨証,我意識到身為內向者和高敏感族群都不是我的錯,它們源自於我的童年創傷,源自我出生的先天傾向就與外傾者不同。就好像當我喜歡粉紅,而他人喜歡天藍一樣,這個喜歡和我的傾向是沒有錯的。(僅僅是比喻,我還是喜歡天藍的XD)
這或許是我第一次有意識的觀看自己:
- 會帶著筆電紀錄下所有我在當場能夠學習到事物的積極學習者
- 會在課堂中思考講者的信仰背景如何支持她長年來的療癒之路的互助關係
- 我的聲音在閒聊中沉默但卻不是未經思考
我因而得以看見了自己的長處和特質就是在這樣親近的小圈子裡時會感到自己格格不入,和好像總是能夠用一種相對疏遠的目光來看待當下情景的超然。換在過去,我會責備自己不夠好,不能夠像他人一樣立刻熱絡而歡快地為那個聚會添加能量。但這一次我意識到自己僅僅只是不合適,也不擅長用這樣的方式與人交流互動而已。
我開始可以把內建的小時候母親對我總是百般挑剔的聲音和自己區隔開來,那不是我的聲音,也不是我靈魂的,僅是小時候的人際創傷又一次在一個安全的場合裡被觸發了。
我聯想到自己其實在與他人單獨溝通時能夠碰觸到的深度話題,想到比起簡短的社群媒體互動我更擅長透過長信和創作來展現自己,我的偏好與思想,需要透過某一種創作成品的方式來展示,來誕生。
這時候我明白了,我既不是害羞也不是「不合群」,我是需要透過獨特的方式和節奏來表達自己,包括我的疑問、學習或進一步的聯想與成長都包裝成文章成品的方式來向這個世界展示我的獨特價值與魅力。
原來我不需要像我小時候的媽媽那樣用批評來讓我感到焦慮和羞愧,我擁有的獨特美好價值是我身上閃閃發亮的金子。我沒有比別人少了什麼東西,我只是需要擁有自己的步調和方式來展示我自己,僅是這樣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