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緒衝浪
木星進入巨蟹以後,我身邊和我自己發生了許多奇妙而難以言喻的轉變。原先令我苦手不已的情緒議題,不能說一下子不成問題,而是突然之間有許多全新的靈感進入腦中,我不再像之前那般恐懼自己的童年創傷和積累的情緒,也不味隱忍,而是突然之間許多過去積累下來的資源和經驗串成了線,讓我開始看見適合自己的療癒之道。
比方說今天晚餐時家人因為一件小事惹惱了我,那真的是非常小的事情,卻勾起了我心中很深層的憤怒。換作是過去,我很可能會害怕這個憤怒本身,或者開始質疑自己怎麼能因為這件小事而對自己的家人生如此大的氣。
然而,今天的我卻格外有耐心,在那當下,我突然可以把焦點收回自己的體內,專心地看著那股憤怒並與祂對話。我溫和地詢問為什麼家人讓這個部分不高興了,對方是怎麼讓祂這麼生氣的?出乎我意料地,祂氣沖沖地告訴我了一下原先我不知道自己在意(或者說有部分很在意)的事情:祂很氣媽媽做出一些很草率的決定,破壞了一個很漂亮的罐子。然後開始數落媽媽平常就常常做出這種破壞和諧和美感的事,這點讓祂非常火大,完全不能原諒。
我一邊保持注意力和祂對話,一邊不無驚奇地發現原來自己內在有一部分一直都對這種缺乏美感、破壞生活中隨手小小裝飾和協調的習慣很不苟同。不苟同的程度深到其實是讓那部分的自己無法和這樣的人同住在一個屋簷下的。那個部分的自我真的非常生氣,氣到開始把當時不在場的外婆也拉入戰場,表達了祂其實最討厭的對象還是這個平常完全不具任何審美和美感的人所造成各種生活困擾。
一部分的我知道這些憤怒是被誇大了--在寫作當下那時強烈太陽磁暴的影響下--平常那些可以一笑而過的事情,忽然之間變的嚴重,和不能無視。我也沒有打算用太陽磁暴的事來說服這個部分的自己,我只是換個角度問祂,還想要繼續對這些人這麼生氣嗎?還是,有沒有可能和我合作,我們來做一些能夠讓我們有可能早一點離開這個家的事情。
我的話才出口,我就感覺到祂眼睛一亮。立刻問我要做什麼事可以讓我們可以早日離開家裡,脫離現在這個一直無法掙脫的困境。我舉了幾個創作上的例子,像是如果我們把這股力量拿來寫粉專可能會是一個可能性,或者我們再去構想出一個寫作的專案,寫一個故事或者一篇散文都好。就是把那股對這些人憤怒和感到不公平的力量,稍微轉個方向,轉到一個我們可以使力的地方,而不是因為現在還得跟她們待在一起,就對自己生悶氣。
說也神奇,我也沒有做什麼事,僅僅就是把注意力全神貫注地放在這股憤怒上,專心地和祂對話,感受那股憤怒滿滿地積在腸胃附近,感覺十分不適。然後就這麼對話對話著,那股憤怒就不再醒目和讓我感到明顯的不舒服了。之所以可以選擇這麼做是因為我最近讀到了一封來自一陣子前上過的線上課程,裡面的一句話點醒了:「情緒很快就會過去,只要你開始允許自己感受。痛苦來自我們對它的抗拒。」
Emotions pass quickly when felt. It’s our resistance that causes suffering.
我在那瞬間醒悟了,我的情緒之所以會成為困擾是因為我不曾把我的注意力給到小時候深受創傷的各層面的自己,那些深受傷害又不被看見的部分。當我把注意力放到祂們身上,允許我的情感自由流動以後,那股怨恨就煙消雲散了。
這或許還不算是完整的情緒衝浪,不過,至少我開始允許自己這麼做了。
這是一個好的開始。